沈云眠的身体猛地一颤,眼睛倏地睁开,难以置信地看向俞笙。
俞笙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有极致的冷漠和鄙夷:“看到你这张脸,我就倒尽胃口。我所做的一切,都是为了离婚,为了彻底和你撇清关系而已。而你不肯离婚,也不过是因为我先甩了你,你的骄傲,自尊让你不甘心而已。”
“既然你非要死皮赖脸的呆在这,那我去酒店住。”
说完,她不再看沈云眠,径直走出门,按下电梯。
电梯门缓缓打开,又缓缓合上,彻底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。
沈云眠依旧维持着那个躺倒的姿势,眼睛空洞地望着天花板,仿佛一尊失去生气的瓷器。
俞笙最后那句话,彻底粉碎了她所有的希望。
原来,在俞笙眼里,她已经恶心到了这个地步。
这一夜,沈云眠坐在沙发上,一动不动,仿佛要与这无尽的黑暗融为一体。
绝望,如同最冰冷的潮水,彻底淹没了她。
第29章图穷匕见,起诉离婚
酒店套房的窗帘厚重,将城市的霓虹隔绝在外,只余下床头灯照亮一隅。
俞笙斜靠在沙发上,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凉的玻璃杯壁。
杯中的水一口未动。
沈云眠突然的改变,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。
未能激起希望的涟漪,只让她感到无所适从的烦乱。
这份突如其来的“好”,并未带来喜悦。
反而像一面过于清晰的镜子,照出了过去那个卑微乞爱的自己。
有多么可笑。
重生以来,她第一次如此冷静地回溯这段婚姻。
剥离去那些因爱而生的滤镜和痛楚,以一种近乎残酷的理性去剖析。
离婚,是必然的。
这条命是捡来的,她绝不能重蹈覆辙,再次困在这座华丽冰冷的牢笼里。
她想要呼吸,想要真正为自己活一次。
然而,恨吗?似乎也谈不上。
沈云眠并非十恶不赦。
她只是……不爱她。或者是不会爱,或者是没那么爱她。
但现在已经不重要了。
过去是她太傻。
妄想用热忱去融化冰山,换来对等的回应。
现在想来,不过是自我感动。
平心而论,若非心存爱恋,只以联姻对象的眼光审视。
沈云眠堪称完美。
她的能力有目共睹,在商场杀伐决断,无往不利。
最让她铭记的,是父亲骤然病危那时。
俞氏内部分崩离析,外部虎狼环伺,是她人生中最黑暗无措的时光。
是沈云眠,以雷霆手段稳住了局势,剔除了集团内部的蛀虫,挡住了外界的豺狼。
那段时间,沈云眠几乎不眠不休,将她护在身后。
那时,沈云眠对她说:“别怕,一切有我。”
她几乎以为那就是爱了。
后来才明白,那或许只是沈云眠强大的责任感和掌控欲。
她无法容忍别人挑战属于她的一切,包括她名义上的妻子。
沈云眠确实将她保护得很好,风雨不侵,宛若是温室里的花朵。
可她俞笙,从来要的就不是这些。
她渴望的是爱人的温度,心灵的契合,是能被放在心上互相珍视的感觉。
而这些,沈云眠给不了,或许是不愿给。
既然她要的,沈云眠永远给不了。
而沈云眠给的,她如今也不想要了,那这段关系,就没有继续的必要。
若沈云眠识趣,好聚好散,彼此保留体面。
若她执意纠缠……
俞笙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。
指尖用力,杯中的水微微晃动。
那她不介意亲手撕碎这表面和谐,哪怕过程会很难看。
这个婚,她离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