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已经在这里不知道度过了多少天了,小良和阿中前几天在网上的直播拿到了很多打赏。
“爸爸们”很高兴,破天荒地同意带他们去小白船玩。
没想到今天闭馆,却又阴差阳错拐了两个回来。
他看着蔺少扬轻声疑惑:“少…少爷?你很有钱?”
蔺少扬笑了,想拍拍他的脸,但因为洁癖没有继续,“蛮乖的嘛。”
不过优优的暂时离开没有换回好消息,再回来的还是那个精瘦的男人,笑得诡异。
他身边站着一双空洞眼睛的优优。
蔺见星叹气,暗暗想:被卖了……果然。
人跨进来一句话都没有说,拎着蔺少扬的衣领像拖一只小鸡仔,粗暴又毫不费力地直接让他双脚离地。
因为牵扯到了腺体,蔺少扬痛苦地几近蜷缩。
“你们疯了!”蔺见星想要扑上去,那人又折回来,把窗台上的那台兹拉兹拉的收音机砸了个粉碎。
在一地碎片中,蔺见星没有时间心碎,因为蔺少扬被狠狠按进了院子外那个浑浊冰冷的水缸。
“咕噜噜……”水泡冒起,蔺少扬的四肢剧烈地扑腾着。
湿淋淋、呛咳不止的蔺少扬被提起来,又被再次按下去。
耳边是一种桀桀笑声:“谁会死在这里?小朋友?”
蔺少扬睁开眼睛,全是血压冲顶过后的血丝,他仍旧一副不服气的样子,嘴比身体硬:“你啊。”
因为语气不像这个年纪的孩童,让大人也会有片刻的失语,进而升腾起残暴的心。
蔺见星冲进那个小房间提起那根棒球棍,可是太重了,手臂也无法挥动。
混乱与暴力交织的时刻,一种轰鸣声响彻了整片佘弥山的区域。
“嗡——嗒嗒嗒!!!”
极具穿透力的风声刮过树林,四架直升机盘旋掠过这片破旧房顶。
他们齐齐抬头望去,却不知道整个港城通往佘弥山的每一条路都已经被封锁。
收音机的碎片也好,脸上浑浊的水滴也罢……是微不足道的一粒尘埃。
所有和蔺家有关无关的各路关系,收到蔺知节的亲信阿江发出的询问消息后,人手派得比蔺家的人还快。
要知道这五年中,也许有人只是试图在一条不起眼的航海渠道上撇开蔺家单干,截留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利润,结果呢?
整个生意网络被一网打尽,关键联络人物下落不明,最后沦为蔺家的附庸。
这仅仅是开始。
更有甚者,类似许家赵家这样在港城屹立不倒,自恃根基深厚的家族。
明面上对着蔺家百般交情,提携幼子掌家不易,实际背地里不停给蔺知节下绊子的人,数不胜数。
可五年后,许多人才惊觉这些人早就群龙无首,在小算盘中逐渐被瓜分权势,最大的那块肥肉,早就流入了早有准备的蔺家手中。
蔺轲怎么让哥哥将蔺这个字刻入港城,如今他又用同样的方法让侄子坐稳了局势。
伪善使战争看上去过于美好,蔺家的人却不屑于做这一场表面功夫。
蔺家代表的不再是一种急剧的财富增长,更是一种较为残酷的法则,一旦被盯上,正当竞争和阴私手段轮着来。
苦主太多,却都怕舔上刀尖。
现在蔺家的孩子不见了。
谁敢保证这不是蔺家的试探?不是动手?不是挑衅?谁知道是不是蔺知节借着这个机会再想除掉什么眼中钉。
故所有能叫上名字的都怕了……不是为了讨好和功劳,仅仅是自保,这些人也想先赶在蔺家之前,把两个孩子给找到不可。
不过还是蔺家的人抢先了。
毕竟佘弥山这个地方也没人比蔺轲更熟,前几年在这搜了快两个月就为了和许墨玩捉迷藏。
蔺少扬被抱起来的时候还在咳嗽,他闻到了爸爸的味道。
蔺轲的声音不高,在他耳边响起,“知道水刑最早用在什么地方吗?”
“不是审问犯人,”蔺轲像在和他上课,把他搂在胸口,至于那些能被一脚踩死的蚂蚁不在他的视线范围内,老徐赶紧脱了自己的外套搭在小孩儿身上。
蔺少扬声音嘶哑回答:“是海盗对俘虏,我妈呢?”
蔺轲大笑,亲亲他的额头,“他在你外婆家发疯,以为你被老太婆带走了。”
蔺少扬点点头,他想老妈了。
余光中他指了指那个通风报信的优优,呵,罪加一等,“这个我要带回去。”
蔺轲随口答应,一眼看到了蔺见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