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手按在小腹上,只觉里边暖融融的,又带着点陌生的酸坠。
昨夜裴溯施加在她身上的那道咒仍未解开。
沈惜茵朝身侧望去,空了半边的枕上还留着几根不属于自己的墨色长发,与她铺散的乌发无声纠缠在一处,斩不断地牵连着。
她挪开眼,缓缓起身穿衣。系紧裙带时,目光扫过微微向外鼓起的小腹,面颊上骤然浮起一抹消不退的红。
她颤巍巍地走去打水净面漱齿,推开房门,正好见裴溯提着一篓刚从溪里捞来的鱼虾从外边回来。
两人迎面对视了一瞬,裴溯先开了口:“醒了?”
沈惜茵轻应了声:“嗯。”
裴溯说道:“我弄了些溪鱼和虾子回来,一会儿想怎么处理?”
沈惜茵道:“您放灶房便好,一会儿我来……”
裴溯的视线从她微鼓的小腹下移至几乎颤到站不稳的蹆上,道:“还是我来,你不方便。”
“你告诉我怎么做便可。”他体贴地道。
这番体贴换来沈惜茵一阵无言的臊赧。沉默半晌,她闷头“嗯”了声,扶着墙走去净室。
裴溯站在原地,见她一点一点走远,敛下眼眸。
沈惜茵在净室呆了好一阵,才从里边出来。
她能正常排解,但因为裴溯用咒文封在里边的东西,总有股想要小解却解不出来的感觉。
迷魂阵要求他们做到入而不泄,无论是入还是不泄他们分明都已做到了,通关提示音却迟迟未至。
仔细想来,迷魂阵从头到尾也未清晰地表述过要入多少和要不泄多久。
至今未通关的原因,要么是裴溯留给她还不够多。要么是那些东西留在她腹内的时间尚不够久。
沈惜茵只期盼是后者。
她捂住了小腹。此刻她腹中已经很满了,倘使是前者,代表着裴溯还需留进更多,她真不知届时自己会变成怎样。
再忍忍看吧,或许再过一会儿,情关便过了,一向擅长忍耐的她对自己道。
但在迷魂阵中,越是想要平顺地渡过难关,越是不能。
忍到午间,还是未有通关提示音传来。
沈惜茵渐渐确定了,迷魂阵不让他们通关的原因是前者。
她站在书房门前,朝里望了眼。
裴溯仍端坐在书案前,正翻阅书册,想是正忙着。
见此,沈惜茵低头从书房门前晃悠悠地走过,如常般没去扰他。
裴溯翻书的手一顿,抬眼望向门纱上映出的身影,见她又一次一声不吭地离他远去,沉着脸掐了道咒。
书房外的廊道上,沈惜茵忽觉小腹里的东西上下翻搅了起来,红着脸“啊”地叫出声来。
她坐倒在地上,睁着发潮的眼睛,隔着窗问书房里的那个人:“您这是要做什么?”
裴溯听见她隐忍的哭腔,只是回了句:“对不起。”
沈惜茵听见了他的道歉声,但小腹之中的动静并未在道歉后停下。
在她满面通红,哼吟不止之际,书房门由内开启。
裴溯抬步从屋里走了出来,来到她跟前,一手托住她发颤的背,一手穿过她膝弯,将她横抱了起来。
沈惜茵双手紧摁在小腹上,抽着气道:“尊长,别弄了,停下!快停下来……”
裴溯抱着她,就近进了书房,把她放坐在书桌上,抱歉道:“惜茵,此咒一旦开始便不可能再停下来。”
他大手落在她小腹,用力往里按了下去,听着她抖动的哈气声,告诉她道:“除非你腹内之物能彻底流泻出来。”
但这与迷魂阵要求她做的事全然相悖。
唯有他们过了这道情关,方可解她之忧。
沈惜茵仰面含泪,双手撑在身后书桌上,被分开的双足远离地面,悬在半空中。
裴溯的唇贴上她扬起的颈,细细吮了起来。
他承认自己这么做过于卑劣,是趁人之危,更是全然违背道义,且无耻的。
但他实无法再忍受她的无视与远离。
她越是羞于见他,越是想要回避他,他越是不甘被冷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