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和未来,都是我的。荣琛偏执地心想。
到家时,荣晏正在餐厅吃晚饭,见到两人大包小盒地进来,意外道:“怎么没有多玩几天?”
“没什么好玩的呀,”景嘉昂笑说,“还是家里舒服,而且,想大哥了嘛。”
荣琛听他说着乖巧话哄荣晏开心,微微笑了,附和道:“还真是,那边太湿热,待不习惯。”
荣晏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,见景嘉昂比离家前明显生动红润了许多,而荣琛也心平气和,他心里了然,欣慰地点点头:“回来了也好。一起吃点?今天的汤不错。”
“在飞机上吃过了,”荣琛答道,“我们先上去收拾一下,嘉昂还给你带了些那边的特产。”荣晏表情松动,笑起来:“有心了,快去吧。”
进了卧室,景嘉昂收到了付昕予的消息,他跟正在解衬衫的荣琛商量:“昕予说,今天是他在那家店打工的最后一天,问我们有没有时间,想请我们喝冷饮。”
现在还不到八点,经过旅途,荣琛其实是有些疲惫的,更想和景嘉昂在家待着。可是眼见后者一脸期待关切,知道他挂念付昕予,依着他:“好,那就去看看,顺便接他下班。”
两人没有叫司机,开了辆相对低调的车,按照付昕予发的定位,前往他打工的连锁饮品店。店铺位于大学城附近,暑假期间,街道冷清了许多。
隔着玻璃窗,就看到付昕予穿着统一的围裙,正在柜台后手脚麻利地将做好的饮料封口,打包。台面上已经堆了好几个外卖袋子,现场并没有其他客人。
两人推门进去,付昕予闻声抬头,原本略显疲态的脸上立刻满是惊喜:“你们真的来了!”他连忙从柜台后绕出来,“我刚还在想,你们下了飞机会不会很累,没时间过来呢。”
“当然要来给你捧场,庆祝你光荣退休呀,”景嘉昂笑着,撩了撩他的店员帽,“怎么就最后一天班了,做得不开心,还是有人欺负你?”
“没有没有,”付昕予并不倾诉是因为父亲的骚扰和店内的流言才不得不换地方,只模糊地说,“就是想换个环境试试,多体验不同的工作。”
“那就好,那我就放心了。”景嘉昂拍拍他的肩。
聊了没几句,又有外卖订单提示音响起,付昕予回到了柜台后,一边操作机器一边跟他们说话。景嘉昂和荣琛点了两杯水果茶,在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荣琛的目光,不动声色地扫过店外昏暗的街道。
仰青虽然没有随行,但他安排的人一直在外围,荣琛在下车前就收到了安保人员简短的确认信息。
上次处理这件事情时,荣琛和付昕予的爸爸短暂地见过一面,他不太记人,转头就把对方的长相忘了,只留下一个油滑与贪婪的中年人印象。
唯独记得清楚的,是当时那男人赌咒发誓,声泪俱下,保证以后绝对不再骚扰儿子,会洗心革面。
果然,烂赌鬼的话,一个字都不能信。 荣琛冷漠地想。
他只希望今晚能清清静静喝杯东西,平静地接走付昕予,不想在孩子工作的地方,闹出不愉快,玷污了少年人用汗水挣来的小小的成就感与尊严。
“动作好熟练啊,看来没白干。”景嘉昂赞叹地瞧着付昕予操作,笑着调侃。
付昕予抿嘴笑笑,端过来成品,脸颊微红:“说好了,今天我请客噢,你们别跟我客气。”
打工的薪水自然微薄,但完全通过自己双手挣来的钱,和从前接受景嘉昂救济时的感受截然不同,这让他脊梁挺直了些。
“行,那我就吃大户咯。”景嘉昂乐呵呵地接过杯子,又凑到展示柜前,“我看这个小蛋糕也不错,荣琛,你要不要?”
荣琛已经完全由他安排了,拿着饮料,和付昕予聊了几句他接下去的计划。
店里还是只有他们,气氛看似轻松平常。
然而,就在景嘉昂拿着蛋糕转身走回来时,一个佝偻身影突然朝着饮品店大门直冲过来。
“砰——!”
玻璃门被粗暴地撞开,闯入浑身散发着浓重酒气和馊味的男人,正是付昕予阴魂不散的爸爸,他不知用什么方法暂时摆脱了外围的注意,目眦欲裂地朝着付昕予嘶声叫嚷:“小兔崽子!你真敢躲着老子?!钱呢?!拿钱来!老子养你这么大,你就这么对你爹?!”
男人嘶吼着,浑浊的眼睛死死瞪住脸色煞白的付昕予,挥舞着手臂就要往里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