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疯狂地喊,声嘶力竭。
“你出去你出去!我不准你出现在我家里!”
贺驭洲任她发泄,她许是很久没有吃饭,手上没有一点力气,腿软得险些要摔下去,贺驭洲眼疾手快抓住了她的手臂。
岑映霜如临大敌,她惊恐得连连后退,“你不准碰我!我不要你碰我!”
她跌倒在沙发上,捂着头大喊,浑身发抖。
琴姨跑过来抱住了岑映霜,她又吓得尖叫,挣扎时抬起头发现是琴姨,这才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,求救:“琴姨,让他走!马上让他走!我讨厌他我讨厌他!!”
岑映霜一直都是温温软软的人,哪里这样歇斯底里过,说过这般尖锐的话语。
琴姨心疼得落了泪,抱着岑映霜,拍着她背。
“这位先生,您要不……”
琴姨本想下了逐客令,结果触及到贺驭洲阴沉的脸色,犹如此时天气,暴雨过后仍不见放晴,黑得见不着光。就连这开了暖气的屋子里,也寒风阵阵,凉气满堂。
琴姨吓得噎了回去。
贺驭洲站在原地,静静看她几秒钟。
终是没再上前,现在的她根本没办法冷静和人沟通。
只沉着嗓吩咐琴姨一句:“好好照顾她。”
贺驭洲走向门口,离开了岑家。
贺驭洲下了楼,站在垃圾桶前,点燃了一支烟,猛抽两口。
太阳穴也在狂跳,他抬手按了按。
平静下来,摸出手机给章嵘拨了通电话过去。
言简意赅:“找人把她看好,任何动向第一时间告诉我。。”
章嵘:“是。”
贺驭洲又抽了口烟,眯着眼吐出烟雾,敏锐的直觉告诉他,“她父亲那件事,绝不是这么简单,去查清楚。”
他在飞机上看了岑泊闻遇害时的视频,加害者戴着口罩,脸捂得严严实实,几乎刀刀致命。非专业人士是不会对致命处知道这么准确的。
岑泊闻是什么样的人他不清楚,但明显这其中牵扯的,并不止医院那点人和事。
岑泊闻的死十有八九是灭口。
而周雅菻这个节骨眼突遭车祸,只有一个目的,有心人也为了让她,闭上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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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章 摘 意外。
贺驭洲走后, 琴姨安抚了好久都没用,岑映霜一直都在哭,哭得撕心裂肺的。直到哭累了就不知不觉趴在沙发上睡过去了。
琴姨给她披了张羊绒毯,就连睡着了, 岑映霜都在无意识地抽泣。琴姨也抹了抹泪儿, 站起身去了厨房,开始准备做午餐。
中途门铃又响了, 琴姨吓得连忙跑过去, 生怕又是刚才那个男人, 也怕门铃一直响, 把岑映霜吵醒。
在猫眼看了看, 发现是曼姐才松了口气。
开了门。
“指纹锁是不是有了点问题?按了好几次都按不上,直接锁住了密码都输不了。”曼姐说,“映霜呢?”
“在沙发上睡觉。”琴姨拉了下曼姐,下巴指了指客厅, 示意她动静小点。
曼姐换了鞋,几乎用气音问琴姨:“她今天吃饭没有?”
琴姨摇摇头。
曼姐叹气:“这怎么能行, 不吃饭她迟早也得进医院!”
琴姨又拽了拽曼姐胳膊, 让曼姐停下了脚步, 这才在她耳边说:“刚才有个男人来家里了, 映霜嘴里一直说讨厌他不想看见他, 闹了好一会儿才消停。”
曼姐狐疑:“什么男人?”
岑映霜嘴里叫过他的名字, 只是琴姨想了半天没想起来, 只能形容外表, “就是……长得很高,都快赶上门那么高,特别帅气的一个小伙子, 戴眼镜,白白净净。只是啊,一看就不好接近不好惹,脸黑起来的样子,吓人得很!”
曼姐愣了愣,试探般问:“贺驭洲?”
“对!对对!”琴姨点头,“就是叫这个!霜霜一开口就是问是不是在监视她这样的话。好吓人嘞,你说霜霜是不是惹上了什么不该惹的人?那小伙子一看就来头不小!”
其实曼姐根本没见过贺驭洲,更不知道贺驭洲长什么样儿,只是听琴姨这般描述,随便猜测了一下而已,没想到还真让她猜对了。
更没想到贺驭洲竟然追得这么紧,都追到了岑映霜家里来。
曼姐轻手轻脚走过去,坐在另一个沙发上。将手机开了静音,默默坐着玩手机,等岑映霜睡醒。
这两天岑映霜几乎没有合过眼,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晚上。
天已经黑透了。
她醒过来,屋子里也一片昏沉,只有阳台处透着外面闪烁的霓虹灯。
岑映霜看见这个阳台就应激般浑身发抖,好像所有不美好的事情都是从这个阳台开始的。
屋子里像死一样安静,岑映霜手足无措,她匆忙打开沙发旁的落地灯,急切地呼唤:“琴姨?琴姨?”
刚好门口传来动静,琴姨进了门,听到岑映霜在喊她,立即回应:“诶,在呢在呢。放心,琴姨在呢,刚下去扔垃圾了。”
琴姨将客厅的灯打开。终于灯火通明了起来,岑映霜也终于有了点安全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