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做这些, 如果你肯帮我,我们就算扯平。”他冷淡地说。
雌虫眸光微闪,点了点头。
过了一会儿, 索涅才意识到雌虫不是在附和他的话, 而是他答应了今早索涅的提议。
雌虫在手环上打出文字, “您先吃晚饭,您答应我给我一个机会, 可是要是您的健康出现问题,我会受到严惩。”
雄虫用一种冷飕飕的眼神看了他一会儿,转身走向餐桌。
希塞尔唇角勾起,又去给雄虫榨了一杯果汁。
满桌子菜一个都不认识,但总有种熟悉的香味。索涅夹起一块鱼肉放入口中, 口感鲜美柔嫩,滋味确实不错,他却很难产生什么开心舒适的情绪。
他机械地将食物塞进嘴里,直到空荡荡的胃变得毫无空隙。
索涅放下筷子时猛然一顿, 锐利的眼神落在希塞尔身上,“你准备的是筷子?”
主星的餐具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刀叉。
希塞尔带着面具的脸让他一阵烦躁,看不清对方脸上的表情, 但他紧紧地盯着雌虫的眼睛,没有从里面看出一丝一毫的慌乱,亦或心虚。
“他们给了我您的资料,”雌虫温和地解释着,“里面有您的习惯和性格。”
索涅盯着他的眼睛逐渐变得无波无澜,像看路边的一棵树,“不用这么费力地揣测,既然你答应了,我后续会让你去做一些事,除此之外,我们最好不要接触。”
希塞尔做的菜分量很大,他只吃了一小半。看着桌上的残羹剩饭,他要离开的脚步微顿,“你吃了吗?”
雌虫温驯地站在原地,灰绿色的眼眸泛着湿润。
索涅揉了揉眉心,“手环给我。”
雌虫递出,他接过后转了一笔钱过去,“给你自己买一份饭,桌上那些……就倒掉吧。”
他拿起衣服走上二楼,轻缓的脚步声后,门锁响起,一楼变得寂静而空旷。
雌虫摸着自己的手环,缓缓地坐在椅子上。
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,他下意识就做了这么多菜,刚才雄虫说要倒掉,他竟然心中一空。
原本,他只是想以另一个身份待在索涅身边,即便雄虫发现他的丑陋,但“赫尔辛斯”仍旧是完美的。
再见的一瞬间,他就轻易地看出,索涅仍旧爱他,爱着那个葬身火海的赫尔辛斯。
可才一天而已,他就开始不甘心。
赫尔辛斯是完美的,美丽的外表,强大的实力,和索涅相濡以沫的过去。但现在这些和他无关。
他不过是个连脸都不敢给索涅看的,受制于其他虫的陌生雌虫。
为什么会变成这样?
如果他是以赫尔辛斯的身份回来,看到他这张可怖的脸,索涅还会接受他吗?
希塞尔缓缓地抬起手,在碰到脸上面具的一瞬间,又放下手,在餐桌边静静地坐了一会儿。
半晌,他静悄悄地收拾干净餐桌。
洗碗机嗡嗡地运作着,他关掉所有灯,踩着黑暗走进自己的卧室。 雄虫终究是仁慈的,即便关系并不融洽,也不会刻意为难他。
可越是这样,他越是不甘心仅仅流于表面的相处,内心深处蛰伏着一头贪婪的巨兽,而他不确定自己还能压制这种欲望多久……
第二天,索涅仍旧起得很早,却一直在看网课,直到九点多才下楼。
一楼静悄悄,希塞尔确实没有再准备早餐,他房门紧闭,大概正在卧室里。
索涅松了一口气。
今天已经正式开始上课,或许是预习到位,第一次理论课他觉得还算可以,非常容易理解。只是下午的精神力训练出了点岔子。
作为最后一个班级,他们班一共有八十五只虫子,身为边缘星的考生,索涅的录取时间是最迟的,学号排在末位,这就导致他没有对练。
“或许可以三只虫一组?”老师建议道。
雌虫们眼睛发亮,盯着索涅的后背。
“第一节课并不涉及实际的对战,你们可以下课后再讨论。”老师又说。
索涅点点头,回到队伍里专心听讲。
雌虫们发出失望的声音,和雄虫精神力对战,会是什么感觉?他们别提有多期待了。
很快,他们的期待就转为震惊,眼睁睁看着雄虫接二连三答出老师的提问,有几只雌虫胜负欲旺盛,想和索涅竞争,但回答得都不如索涅完美。
这只雄虫对精神力的使用和观察简直吓虫,他为什么会知道那么多?
简单的预习当然没有这么好的效果,这是索涅在深度决斗中的体悟。随着他排名越来越高,对手对精神力的运用全部被他学到手,很多虫说等级越高的精神力越不好控制,但他得心应手,往往实际操作几次就能完美复刻。